林晚回到母校任教那年,顾言已经是学校里颇有名气的美术老师。他们曾是高中同桌,一个是从小在这座城市长大的竹马,一个是高二才转来的插班生。如今在熟悉的校园重逢,那些被岁月尘封的旧时光,仿佛又悄然翻开了新的一页。
旧笔记里的夏天

林晚整理旧物时,翻出一本高中时的笔记本。里面除了密密麻麻的公式,还有不少页角被画上了小小的素描——打盹的侧脸,窗外的梧桐,一只停在栏杆上的鸟。她记得,那是顾言在她埋头做题时,悄悄画上去的。当时只觉得是同桌间的玩笑,如今再看,每一笔都藏着少年未曾言明的心事。
走廊尽头的画室
顾言的画室在艺术楼最安静的角落。林晚偶尔会去送落下的教案,总看见他对着画布,或是指导学生调色。阳光透过百叶窗,在他身上切出明暗相间的条纹。有时他会抬头,对她笑笑,递过一杯温水。话不多,却让她想起高中时,他默默递来的那块橡皮,或是帮她整理好的卷子边角。
偏爱藏在细节里
学校艺术节,顾言负责的展区有一幅不起眼的水彩。画的是黄昏的教室,空荡荡的座位上,两本书靠在一起。只有林晚认出,那是他们当年坐过的位置。她站在画前许久,顾言走过来,轻声说:“有些风景,看过了就忘不掉。”他没有看她,耳尖却微微发红,像极了当年她解不出题时,他别过脸去却悄悄泛红的模样。
细水长流的重逢
他们渐渐恢复了联系,从讨论学生,到分享日常。顾言会记得她不吃香菜,林晚会留意他作画时喜欢的音乐。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,只是在某个加班的傍晚,他自然地接过她的包,说:“一起走吧,顺路。”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慢慢交叠在一起。这条路,他们曾经并肩走过三年,如今又走到了彼此身旁。
时光里的答案
林晚后来问顾言,为什么当年什么都不说。他正在帮她修一副脱框的眼镜,动作很轻。“那时候觉得,时间还长,总有一天能等到合适的时机。”他顿了顿,把修好的眼镜递给她,“现在觉得,时机不是等来的,是重逢时,我还在,你也还在。”窗外传来学生放学的喧闹声,而屋里安静,只有阳光在空气中缓缓流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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