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二那年春天，林晚作为插班生走进教室，坐在了靠窗的位置。她的同桌是顾言，那个总是安静做题的男生。谁也没想到，多年后林晚会回到这所学校任教，而顾言早已是这里的物理老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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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遇的春天
转学手续办完那天，林晚抱着新课本站在走廊，班主任指了指靠窗的空位。她坐下时，旁边的男生正低头演算习题，笔尖在草稿纸上沙沙作响。那是林晚第一次见到顾言，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衬衫，袖口挽到小臂。
第一周的值日，林晚被安排擦黑板。粉笔灰扬起来时，她忍不住咳嗽。第二天，讲台上多了一块半湿的抹布。顾言依旧在座位上做题，仿佛一切与他无关。但林晚看见他校服口袋露出抹布的一角，浅蓝色的，和她昨天用的那块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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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笔记里的时光
顾言的笔记本总在课间出现在林晚桌上。起初是数学公式的推导过程，后来多了物理电路的图解。笔记用两种颜色的笔区分，黑色是解题步骤，蓝色是易错点标注。林晚曾想道谢，顾言却总在埋头看书，只留给她一个安静的侧影。
直到毕业前整理书本，林晚才发现每本笔记的最后一页都有铅笔画的简笔画。有时是窗台上的绿植，有时是落在操场上的银杏叶。那些画很轻，像怕被人发现似的藏在纸页边缘。她忽然想起，这些都是她曾经驻足看过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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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逢在银杏树下
再次走进母校时，林晚已通过教师招聘。办公室的门开着，有个身影正在整理实验器材。那人转过身来，白大褂下露出熟悉的衬衫袖口。顾言推了推眼镜，手里的烧杯晃了晃，水面泛起细密的涟漪。
他们成了隔壁班的任课老师。顾言总在早自习前来办公室，放一杯温热的豆浆在林晚桌上。起初是原味，后来变成她喜欢的红枣味。他从不说早安，只是轻轻带上门，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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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中的等待
深秋的傍晚突然下雨，林晚没带伞。教学楼渐渐安静下来，她收拾好东西走到门口，看见顾言撑着伞站在银杏树下。雨水顺着伞骨滴落，在他肩头洇开深色的痕迹。“走吧。”他只说了两个字，伞却悄悄往她这边倾斜。
那把黑色的伞很大，足够遮住两个人。雨水敲打伞面的声音里，林晚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粉笔灰味道，混着秋雨湿润的气息。走到校门口时，她看见顾言另一侧的肩膀已经湿透，深灰色的毛衣颜色变得沉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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藏在时光里的画
教师节那天，林晚在旧书箱里找到当年的物理笔记。纸张已经泛黄，但那些蓝色批注依然清晰。她翻到最后一页，在角落发现新的铅笔痕迹——是办公室窗外的银杏树，枝叶间藏着小小的“林”字。
笔迹很新，墨色还带着光泽。林晚抬起头，看见顾言站在办公室门口，手里拿着两份教案。阳光从走廊窗户斜照进来，在他眼镜边缘映出淡淡的光圈。他没有说话，只是微微弯起嘴角，像很多年前那个春天一样安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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