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术室的红灯亮起，家属等候区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。墙上的时钟指针每跳动一格，李建国紧握的拳头就更用力一分。妻子推进去已经三个小时，里面没有任何消息传来。
焦灼的等待
他第五次起身走到紧闭的门前，侧耳倾听，只听到仪器规律的滴答声。妹妹拉他坐下，递过一瓶水，他拧开盖子却忘了喝。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，他猛地抬头，发现只是其他病房的护工经过。
“哥，你嘴唇都干了。”妹妹轻声说。李建国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咬着下唇，舌尖尝到淡淡的铁锈味。他摆摆手，眼睛始终盯着那扇门。墙上的电子钟显示18:47，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
门开瞬间
手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，穿着绿色手术服的医生走出来。李建国冲上前，喉咙发紧，竟一时发不出声音。医生摘下口罩，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珠。“病人出血量比预期大，”医生的声音很平稳，“我们需要家属签字，用备用方案。”
李建国接过告知书，纸张在手中微微颤抖。妹妹凑过来看，倒吸一口凉气：“风险概率这么高？”医生沉默地点点头，指了指签名栏的位置。笔尖在纸上悬停，墨水晕开一个小黑点。
艰难抉择
“如果不签呢？”李建国声音沙哑。“常规方案成功率会降低百分之四十。”医生看了看表，“请尽快决定，里面还在等。”妹妹抓住哥哥的手臂，指甲几乎掐进肉里。李建国想起早上妻子进手术室前，还笑着让他别担心。
他环顾四周，白色的墙壁像巨大的茧。远处护士站的电话在响，走廊里轮椅碾过地面的声音格外清晰。他闭上眼，在签名处用力写下自己的名字，最后一笔划破了纸张。
漫长的五分钟
医生转身返回手术室，自动门缓缓合拢。李建国瘫坐在长椅上，双手捂住脸。妹妹轻轻拍他的背，两人都没有说话。时钟的秒针走动声被无限放大，每一声都敲在心脏上。
角落里有个年轻男人在低声打电话：“妈，这边还没结束……”话音里带着哽咽。李建国抬起头，看见对方通红的眼睛，突然意识到这层楼里等待的每个人，都在经历同样的煎熬。
红灯熄灭
当手术灯终于熄灭时，李建国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的。主刀医生率先走出来，口罩拉在下巴上，脸上带着疲惫的笑容。“手术很成功，”他说，“观察两小时就能回病房了。”
李建国张了张嘴，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。他扶着墙站稳，向医生深深鞠了一躬。窗外夜色已浓，但走廊尽头的安全出口指示灯，泛着柔和的绿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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