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车到站,人群涌出。他在接站口抽烟,一抬头就看见了她。她拖着行李箱,头发剪短了,眉眼间有他熟悉的轮廓。两人隔着几步远对视了几秒,谁也没先开口。最后还是他走过去,接过她的箱子,说:“来了。”她点点头,应了一声“嗯”。声音很轻,像怕惊扰了什么。
车站的偶然

去他住处的路上,话很少。车窗外的街景向后流走,车厢里只有引擎声。他偶尔从后视镜看她,她望着窗外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背包带子。许多年前,他们也是这样并排坐着,只是那时有说不完的话。现在,沉默成了最稳妥的语言。
旧物与旧事
他住的地方不大,收拾得还算整洁。她放下行李,目光扫过书架上的几张老照片。其中一张是他们小时候的合影,在乡下外婆家的院子里。她拿起相框,指尖拂过玻璃表面。他端水过来,看见她的动作,说:“居然还留着。”

傍晚,他做饭,她在旁边帮忙择菜。水龙头哗哗响着,蒸汽氤氲。她忽然说起外婆做的泡菜,味道很特别,后来再没吃过。他切菜的手顿了顿,说坛子还在老屋,只是没人会做了。对话就这样断断续续,像旧磁带,偶尔卡住,又接上。
夜晚的沉默

饭后,他们坐在阳台上。城市灯光在远处连成一片,晚风带着凉意。她抱着膝盖,他点了支烟。谁也没提这些年的具体经历,那些空白似乎被默契地保留着。时间在这里变得很慢,慢到能听见远处隐约的车声,和近处呼吸的起伏。
他递给她一件外套,是她以前留在这儿的旧毛衣。她接过来披上,闻到淡淡的樟脑丸味道。这个细微的动作,让某个早已封存的午后忽然浮现——那时她总爱穿他的衣服,宽宽大大,像个孩子。现在衣服依旧合身,人却已隔了岁月。
清晨的告别

第二天清晨,她早起做了早餐。煎蛋,米饭,简单的汤。他吃着,想起小时候她总嫌他挑食。餐桌上的光线很好,照得碗沿微微发亮。这平常的一餐,像过去无数个早晨,也像某种无声的仪式。
去车站的路上,比来时更安静。候车厅里,广播响着。她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角。他帮她把箱子提到检票口,说:“路上小心。”她回头看了他一眼,点点头,然后转身走进人群。他没有立刻离开,站在原地,直到那班火车的汽笛声响起,渐渐远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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