妹妹的记忆停留在七岁那年。哥哥每天清晨为她准备一杯温牛奶，轻声告诉她这是能让人变聪明的药水。她从未怀疑，直到发现自己开始读懂哥哥藏在书架深处的日记，那些用密码写成的文字在她眼中逐渐清晰。
玻璃瓶中的秘密
哥哥的实验室总是锁着门。妹妹透过门缝看见排列整齐的玻璃瓶，每个瓶身上都贴着标签。她认得那些字迹——那是哥哥的笔迹。标签上写着日期，从七年前开始，一天都没有间断。
牛奶的味道其实没有变化。但自从能读懂标签后，妹妹开始尝出别的滋味。那是金属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，藏在牛奶的醇香下面。她仍然每天喝光，看着哥哥温柔的笑容。
日记本里的真相
哥哥的密码日记用了三种加密方式。妹妹只用了三天就全部破译。第一篇日记的日期是她七岁生日第二天，上面写着：“实验开始。剂量0.1毫升，混合200毫升牛奶。”
越往后翻，字迹越潦草。剂量在缓慢增加，哥哥的记录里开始出现“瞳孔变化”“记忆测试异常”等术语。最后一篇写于上周：“她今天解出了黎曼假设的变体。该停止了。”
深夜的对话
妹妹在凌晨两点敲开哥哥的房门。她手里拿着日记本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吓人。哥哥没有开灯，两人在月光里对视了很久。
"从什么时候开始的？"妹妹声音很轻。哥哥点燃一支烟，火光映出他颤抖的手指。"从你摔下楼梯那天。医生说你可能永远停留在七岁。"烟灰掉在地毯上，烫出一个黑洞。
牛奶的余温
早餐桌上依然摆着那杯牛奶。妹妹端起杯子，看见自己映在液面上的眼睛。那双眼睛太过清醒，清醒得不像个孩子。哥哥坐在对面，双手交握放在桌上。
她慢慢喝完了牛奶。放下杯子时，唇边留下一圈白色的痕迹。哥哥伸手想帮她擦掉，手停在半空中。妹妹自己用袖口抹了抹嘴，动作还像个七岁的孩子。
未锁的门
实验室的门今天没有锁。妹妹推门进去，看见所有仪器都蒙上了白布。只有工作台上放着一个新的玻璃瓶，里面装着透明的液体。瓶下压着纸条：“最后一份。喝不喝由你决定。”
窗外传来鸟叫声。妹妹拿起瓶子对着光看，液体在晨光中泛起浅金色的波纹。她拧开瓶盖，闻到熟悉的味道——那是牛奶的香气，纯粹的、没有任何添加的牛奶香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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